供水問題“難以承受之重”新生水讓新加坡另一次獨立
2015-01-14 17:58:27
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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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聯合早報網2015年1月9日訊 本文寫于2002年，在當年的新加坡國慶慶典上，全場六萬觀眾一起暢飲新生水。對新加坡人來說，新生水是值得大書特書的驕傲，是歷史的轉折點，作者稱之為新加坡的“另一次獨立”。
新生水——新加坡的另一次獨立
今年新加坡的國慶慶典，一個鏡頭*讓我感觸良深。全場六萬觀眾一起暢飲新生水，信心十足地喝下對國家發自內心的忠誠和信賴。選擇在慶祝國家獨立的場合被民眾“接納”，新生水也就被賦予了更深一層的寓意：它標志著新加坡的另一次獨立。
時任新加坡總理的吳作棟號召大家喝新生水
由于天然資源的限制，四面環海的新加坡在水供上一直需要依賴馬來西亞，水源成為新加坡心中永遠的“痛”。尤其是在獨立以后，由于建國方向和國家利益的差異，新馬之間的關系糾葛不清，水供就成為談判桌上*讓新加坡瞻前顧后的問題。
對新加坡來說，水供猶如生命線，而這條關鍵的生命線卻鋪陳在鄰國的土壤上，自己無法掌控，無疑對國家發展不利。只有開發自己的水源，才能夠對外發出強音。
我至今還清楚地記得，去年9月李光耀資政訪問馬來西亞、與馬哈迪就水供、公積金、領空等配套談判達成一系列協議之后，新馬輿論普遍給予正面評價，認為雙方取得了互惠互利的結果。
我向一位新加坡友人表示祝賀，認為在當時回教黨勢力崛起的情況下，卻促成了新馬領袖快刀斬亂麻地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對兩國未來關系大有助益。這位友人卻認為，新加坡由于水供這一命脈掌握在別人手里，被迫讓步太多，而馬來西亞也是因為國內政治情勢的演變，才需要小助新加坡的力量。
一旦形勢改變，雙方必然還會另起爭執。這句話給我留下深刻印象，是因為它讓我重新認識了原本是一家人的新馬關系的現實性。
因此，人們若仔細回味當時李光耀資政在談判后的記者會上“贊揚”馬哈迪“可不是等閑之輩，他已經把我推到無路可退”，這句話背后其實蘊含了在水供問題上被迫依賴別人的無奈之情。
也正因為如此，當讀到《李光耀回憶錄》中寫到日軍于1942年2月進攻新加坡，駐守的十余萬英軍在糧食彈藥充足的情況下，仍然被迫投降的原因就是因為日軍占領了柔佛的蓄水池，并切斷輸向新加坡的水供時；讀到馬國前首相東姑阿都拉曼曾對英國*高專員署表示，新加坡獨立后的施政若影響馬來西亞利益，馬來西亞將會切斷水供時，人們才能夠理解新加坡在水供問題上的“難以承受之重”。
新加坡在1965年獨立，即便這一獨立，也是“被迫”的。水源上對馬來西亞的依賴，也使兩國關系難以真正實現完整意義上的平等。不久前馬來西亞一位學者撰文認為，新馬兩國可能會為水源發生軍事沖突。剛讀到這篇文章時，我不禁啞然，認為過于危言聳聽。但這也說明，馬來西亞相當清楚水供對新加坡的重要性，因此才會讓水供既成為新馬“友誼的象征”，也同時是外交角力時的“利器”。
對新加坡來說，脖子一直被別人卡著，總不是長久之計。因此，習慣自立自強的新加坡早在二三十年前就開始進行研究新生水的計劃，如今終于開花結果。
現在，新加坡有了新生水——除了海水淡化、儲存雨水以外，又一個自己制造的高品質水源。選擇在新馬就水供問題將在下月初重開談判之前，公布新生水可作為飲用水的水源，這點頗具政治意義。
馬來西亞方面顯然已經有了一些情緒化的反應，比如柔佛州務大臣阿都干尼就說，“馬國人民要知道，下次到新加坡喝咖啡的時候，泡咖啡的水是來自后面的廚房或洗手間。”此番評論已經引起新加坡環境部長林瑞生的批駁，顯示在談判前后，水源問題將持續成為雙方爭論的焦點。
撇開政治因素不談，*重要的是，新生水的出現，意味著在2011年新馬水供協定到期之后，即使不向馬來西亞買水，新加坡在水供上也可以自給自足，不再依賴別人。
這對新加坡人來說，是值得大書特書的驕傲，可說是歷史的轉折點，我稱之為新加坡的“另一次獨立”。它帶來的不僅是外交談判中的有利地位，更代表了新加坡人在憂患意識中迎難而上的精神。
其實，就新生水來說，新加坡的貢獻還在于為世界其他缺少水源的地方提供借鑒之處，也為人類對自然再循環，從而開發利用稀缺資源找到了新的解決辦法。這也是值得推廣的一項國際經驗。
（作者周兆呈博士是聯合早報網主編兼《新匯點》主編）